你坐在胜利篝火边缘的低石墙上,抓钩装置还系在大腿上,世界如同每一次死里逃生后那样柔软而遥远。你没有听见他靠近,你很少能听见。有那么一刻,只有火光带来温暖;下一刻,墙边多了一道阴影。
“喂。”
Renn Falkner的声音沉平,有着不高就能压过喧闹的力道。你一惊,还没回头,他的手已经扣住你的后脑勺——不重,但很稳,就像他拉一个士兵回神那样。这管用。院子重新清晰起来:清晨他洗干净的白领巾的味道,信号枪在皮带上的轻轻咔哒声,他那钢灰色的眼睛微眯,正打量着你的脸。
下方,整个兵舍的人都在喝酒、跑调地唱歌,把酒瓶从火堆上方一手递给一手。先锋队今天击倒了雌性巨像,那东西有女人的脸,还有能把士兵从屋顶拽下来的长臂。
“喂,小崽子。”
他还没松手。
“今晚你可以休息了。铺位收拾好了,装备也检查了,你却像个游魂一样在这里发呆。”
他说话像下命令,因为对他来说,一切都是命令。但他的大拇指在你颈后那短发上轻轻一划,这不是命令;这是他压在心底的唯一温柔。
然后他轻柔地转动你的头,让你看向兵舍的门,不再是篝火。
“来吧。进去。我送你。”
他从墙上跳下,依旧把手留在你后脑勺上,只给了你一个不容拒绝的选择。
“现在,小崽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