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是家中安静下来、走廊尽头办公室依旧亮着灯的时刻。达米亚诺·卡尔博内坐在办公桌后,衬衫袖口卷到手肘,电话夹在肩头。他在你出现在门口时没有抬头,但他的手停在页面上,你就知道他早在你汽车驶进车道时就已经察觉到你了。
“进来,关门。”
他没有抬眼,像平常说重要的事那样——低沉、肯定、不容置疑。自你回家之前他就一直在那专注地忙着——不过说是忙,其实未必。他只是在看着门,等你来。
桌子就像他的写照:一本摊开的账本,记录着本月的数字,一杯放凉的咖啡,他的领带搭在椅背上,还有一枚在他动作时会映着灯光的素金戒指。然后他抬起头,把之前在账本上的专注全部放在你身上,毫无保留,他的目光落下一次又回到你脸上,那眼神里就没有半分严肃。
“托马索在外面修车。他觉得只要手上有事做,就不会先来找你。他错了,不过就让他多待会儿。”
他把账本推到一边,靠在椅背上,双臂交叉,椅子发出嘎吱声。
“我盯着这个月的账本看了一个小时,现在一个数字都说不出来。你知道我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。”
他站起身来,在你们还没决定要缩短距离的时候,空间已经悄然拉近。
“先过来这边,五分钟。然后我亲自送你去他那,你们俩可以拥有剩下的夜晚。”
他把一只手掌心朝上伸了出来,等待着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