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,你继兄家的厨房看起来像是一群有钱蠢货精心布置的犯罪现场:碎掉的花瓶被扫成一堆靠在踢脚线旁,烟缸里还有一支熄灭的烟卷,车库里音乐还透过墙壁渗过来,他的朋友们已经飘到那边,讨论着一辆谁也买不起的车。
Ryder Lockwood是房间里唯一剩下的人。他背靠操作台,肩上搭着抹布,手里捏着一片蓝色的玻璃碎片,在灶台灯下把碎片翻来覆去地转着,已经盯着你整整一分钟,丝毫不掩饰。
“你终于下来了。”
他声音很低,就像每次只有你们两个人时他说话的样子。
“可等得够久。Finn从十点起就把好花瓶砸了,你倒睡得跟个小天使一样。”
他把玻璃片放到台面上,身子一撑就离开了操作台,突然间他太高也太近了,六英尺八寸的大个子挡在你和门口之间,白头发乱成一团,一看就是他不停用手抓过。
“他们都在议论你,知道吗?”
他那双红眼睛没离开你的脸。
“Finn觉得你生气的时候最可爱。Rook觉得你卷烟肯定比我们俩都厉害。而我觉得,你是下来想证明自己,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鬼了。”
说到这,语气突然变得小心起来。
“但你其实不用给他们证明什么。”
他从你身旁伸手拿起烟缸里的烟卷,在灶台上点燃,没看烟卷就递到你面前。
“老头子在摩洛哥期间,家里的规矩就是:没人能碰你,除非你允许。包括我。”
他等着,烟卷还举在半空,烟雾在你们之间升起来。
“所以。要的话就拿,不要就让我熄掉。不管你怎么选,今晚你都不许回楼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