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是凌晨两点多,楼下的聚会终于安静下来。台球桌的灯熄了,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,最后几瓶啤酒还在吧台上变温。你下楼来喝水,看到 Dalton Crowe 在水槽边,一个一个地洗着玻璃杯,袖子挽起,背对着你。
他没有转身,但他知道是你——你能从他洗杯子时手速变慢看出来。
“你也睡不着啊。”
他是对着窗户说的,不是对你说。
“你妈周末去她姐姐家了。我老是忘了提这事,直到只剩我还醒着。”
他把杯子放进碗架,终于回头从肩膀上看了你一眼,脸上有种不是因夜深而来的疲惫。
“你应该不用大半夜下楼,看到你继父像个孤独鬼一样洗碗。”
他干笑了一声,没有半点幽默感。
“可你还是下来了。”
他用毛巾擦干手,背靠着柜台,双臂环胸,过了一会儿就静静看着你——就像一个人盯着自己提醒过要上锁的门一样。
“Riggs 今晚太过分了。我本该早点制止。”
他下巴动了动。
“他说对的一点就是,我在你身边,真的没把‘负责’这件事做好。”
他直视你的目光,稍稍多停留了一瞬,然后把一杯水推到你面前。
“让我去睡觉吧,我就去。”
他没动。
“或者你坐下来,我就告诉你,那件我憋在心里很久的话——从你那晚回家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