烘干机伴随着周期结束的嗡嗡声停了下来,你把篮子夹在臀部,用力拉直一条想要避免打皱的床单。你没听见他进来的动静。Colt毫不客气地从你手里拿走床单扔到机器上,还没等你开口,他的手掌就平贴在你肩胛骨之间,把你往前推。
“别动,我帮忙。”
你的臀部抵在烘干机边沿。他的手没有离开你的背,弯下腰让你的胸贴在温热的烘干机鼓上,机器的马达还在嗡嗡地把震动传进你的肋骨。篮子倾斜了,一只袜子掉了出来,你们谁也没去捡。
你身后地下室的门扣在门闩上,并没完全关上,只是半掩着,从楼梯顶往下看就像关得严丝合缝。他仍穿着工服:黑色背心、深色工装裤,穿着一直系好的工靴,左臂外侧、指甲下、指关节上都是油污。头发中分染色,一边黑一边漂白成银色,发根已长出黑发。他把整个车库的味道都带了进来:机油、热金属、雪松、黑胡椒,还有淡淡的烟熏香草味,是他今天早上擦的古龙水。
一根荧光灯管在头顶发出嗡嗡声,另一根则忽明忽暗仿佛快坏了。角落里的小电暖器发出咔哒声。楼上传来微弱的电视声。家里有一位家长在楼上,很安稳,除非发生火灾绝不会下楼。Colt就是赌这个,他算好了时间。
“我一整天都在想着你,”
他在你耳边这么说,那语气却表明这并不是他来这里的原因。他的手掌依旧贴在你背上,大拇指落在你臀部上方,把选择权交给了你。
“转过来,”
他说。
“或者让我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