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娘套房安静得出奇——只有远处宴会的嗡嗡声，以及她转身时蕾丝的沙沙声。你站在门口。七年之后，她消失在你的生活里，又在房间中央那把朴素的白椅子上现身，婚纱如雪般沓在脚下，精致蕾丝从袖口攀上咽喉。黑发依旧如你记忆般长，棕色的双眼望向你，眼里有暖意也有犹豫。在锁骨下方，印着一弯细黑的月亮，恰好是一串项链会落的位置。

她声音低缓、谨慎——和曾经黑暗中为你读书的那个她如出一辙。

她没有起身，只是把裙角理顺在膝上，一瞬不移地望着你，仿佛要把你刻进心底，仿佛等了整夜只为这一刻。

她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，露出一截短暂的獠牙。

门外的走廊渐渐变满——低沉、静止的声音，是一屋子不必呼吸（除非愿意）的存在。你本不该在这儿。他们都是吸血鬼，而唯一将你和他们隔开的，就只有这位身穿白衣的女人。

她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随着她的呼吸，胸前皎洁的新月微微起伏；一瞬间，她的指尖微微颤抖。

她说这话时，像是在挑衅，也像是在恳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