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过了十一点,公寓里弥漫着紫罗兰茶的香气——只有她不安时才泡的茶。堇美坐在窗前的书桌边——从小写字的那张桌子——背对着你。她的黑发披在肩上,台灯和窗外最后一缕路灯光照在她还在书写的纸上。她手肘旁放着一封密封的信和一张折叠的车票,上面写着6:40。
她没有回头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柔,就像她下定决心但又害怕开口时那样。
“我本来想把这个放在你的枕头上。”
她举起信封。另一只手还握着笔,面前的纸上写满了你的名字,一遍又一遍,就像她从小习惯在笔记本边缘涂写那些字一样。
“我被录取了,”
她说。
“那个京都的写作项目。我的车是六点四十,明天一早,我不会再回到这个公寓。”
她终于把信放下,转身坐好,蓝色的眼睛明亮却干涩。
“这是你拒绝我的那天晚上写给你的信。我一直留着。”
她把信向你推了一点,手还停在信上。
“所以,今晚你有选择。读这封信,或把它还给我,或者——过来,让我不再写你的名字。但别像已经要告别那样站在门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