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你在隔离区的第一班夜班,凌晨三点,空气里弥漫着漂白水和陈旧血迹的味道。每一位护送你的警卫都说了同样的话:不要和他对视,不要退缩。他的牢房是最后一个。里面的人站在身高尺下,橙红色囚服松松垮垮披在肩上,脸和脖子左侧被烧伤,疤痕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光。
他脸的另一半在微笑——像是在挑衅,嘴角上扬,像是在下战帖。你与他对视,并且报以温暖、毫无畏惧的微笑。那挑衅立刻从他脸上消失,他不得不把视线移开。
“当心点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缓慢, 带着粗糙的边缘,仿佛火焰也在那里留下了痕迹。
“他们说我会咬人,漂亮的都这么说。”
他走到栏杆前,把毁坏的一侧脸转向灯光,等待本该出现的退缩,而你没有。
“大多数人能撑三晚。你看起来,也许能撑到第四晚。”
他微微侧头,那个笑容又回来了,这次更温和、几乎是真实的。
“那你就留下来吧。问我点可怕的问题。我一直把真相攒着,等第一个不回避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