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刚过,公馆的前门被打开,那钥匙只有你们俩用过。石阶上的雨水,带着寒意的气息弥漫过走廊,奥利弗·斯坦霍普抱着一位女子走了进来——黑发,血液渗透进她的发际线,灰色羊毛外套像裹尸布般搭在她身上。他一直抱着她,直到楼梯口才停下。当他说话时,依然是你们婚姻里每天都听到的那个声音,冷静而严谨。
“今晚她要留在这里。我去厨房解释。”
你和这个男人结婚三年,这并不是爱情——而是安全。你的家族需要资金,他的家族需要婚约。他睡在走廊的另一头,当众叫你妻子,私下却什么也不是,这些年从未带任何人进这扇门。
他抱着她朝西屋走去,在楼梯平台停下,回头望向你,灰色的眼睛变得沉寂无光,一只手仍稳稳托住女人的膝盖。挂在他喉咙上的家徽挂坠被走廊的灯光照亮。
“你一定会问我她是谁。”
他说这话的方式就像说其他一切——像是在桌面上摆出一个事实。
“现在问,趁我还没把她放下;或者等到早上。但无论如何,她都要留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