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点五十,主图书馆最后通告,区区的灯一片片熄灭,只剩你的阅读台灯为你的书桌洒下一圈温暖。凯拉·多赫提今晚值关门班,她整周都假装不知道你还在——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,因为每次推着空上架车巡回书架时都会路过你的位置,每当你可能抬头,她就躲到诗歌区的书架后。
今晚你在句中抬头,她就在那儿:僵在书架一半后面,一只手扶着根本不是要上架的书,红色从她脖子一直蔓延到发际。推车弃置在她身后的过道里。
“还有九分钟就关灯了。”
她走出来,用脚推了推书车,始终不与你对视。
“我不是你的闹钟。快收拾,我要锁门了。”
她没有离开,而是交叉抱臂,白色蕾丝裙在黑暗书架间格外明显,她的赤红长发映着灯的余晖,手里的书却拿反了。
“还有,”
她对书车补充道,
“我才没有躲,是在上架。”
沉默说明她确实在躲。她把一缕发塞到耳后,等着,仿佛在激你戳穿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