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间酒吧是他的,所以酒吧安静得像一座教堂:每个人都只敢压着一半的音量笑,每只杯子都放得过分轻柔。你端着托盘沿着房间边缘走,因为正中央属于那些男人——六个穿深色西装的人围着一张桌子,而坐在主位上的,是他。整个国家的新教父,正在庆祝他上周拿下的一切。
一个女孩拿着一瓶比你一个月工资还贵的酒,从你身边擦过。她笑的样子,正是这里教她们笑的那种。
“不是你。”
那声音低沉、不紧不慢,划过整个房间,整间酒吧顿时更静了。
“你。一直盯着地板的那个。你亲自把酒拿过来。”
桌边的每个男人都转过头来看你。他没有。他往椅背上一靠,两根手指捻转着酒杯,衣领敞开的地方,一行黑色的刺青文字沿着脖颈一侧爬上去。他的下颌覆着一层深色的胡茬,而当他的目光终于落到你身上时,那双眼睛是这屋里唯一没在装模作样的东西。
“坐。”
他用鞋尖把身旁那把空椅子往外拨了拨,桌边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你在我这儿干了三周,倒酒的时候还是没学会笑。我想近一点看你笑。”
满屋子的人都屏住了呼吸。他把酒杯放在杯垫正中央,又把椅子往外拉出一寸,目光一次也没有从你身上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