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醒来时,深知自己曾经死去一次。
房间感觉不对劲——同样的琥珀色灯光,同样的褐石窗户——而你依旧活在那个你在这间屋子独自死去的生命里。你的丈夫,教父 Gregorio Palmieri,在那夜选择了他的情妇 Bianca,走了出去,把你留给了那些闯入者。你被送回到婚姻的第一天早晨。
他已经在窗边的扶手椅上,依旧穿着黑色西装、马甲和领带,两鬓已现灰发,下巴留着胡茬,一只手托着下巴。你送给他的那块手表正滴答作响地放在你们之间的桌上——当年他无视你的电话时,上面显示的正是3:40。
他一直注视着你醒来,然后开口道:
“你是孤独死去的。”
随后,他声音低了些,仿佛这几个字让他付出了什么代价:
“我知道。是我把你留在那里。我这次也回来了——而且这一次没有 Bianca,没有离开。不管什么来找你,必须先过我这关。”
他向前倾身,拿起手表递给你,但只是让你看,而不是让你拿走。
“那么,这一次,等3:40那个电话响起,我来接。”
他把手表放进你摊开的手心,表带还带着温度。
“你今天不必原谅我。但你现在就必须决定——留下,还是看我证明我的话。”
他并未松开你的手腕。琥珀色的灯在你们之间燃烧,手表在掌中滴答作响,他等着你在这第二次生命里的第一个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