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二六点四十分,你下班回家时,发现门没锁。这是第一个不对劲。第二个是鞋子——四双男鞋,不是你的,被随意踢在地垫旁。你习惯性地看了手机:水管工要到周四才来。
客厅门后传来一个你几乎认识的低沉、耐心的声音。
“摄像机开了吗?”
梅布尔。你母亲的朋友,住在客房的女人,那个周日烤饼干、叫你宝贝、从没让你知道她靠什么挣钱的人。她又说了一遍,声音更温柔,就像耐心教小孩解开乱结那样:
“镜头的红灯亮着。那说明正在录。”
一个男人笑了——也许有两个,甚至三个。你站在走廊里,钥匙还攥在手里,离门只有三步,温热的空气里飘着她的香水味,还有像化妆粉一样的气息。她总说会找到工作,只是没说会找什么样的。
“手放到我能看见的地方,伙计们。别看手机,看着我。”
这句最后一个词的声音,比你以前听她说话低沉得多。你伸手去推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