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庭的大殿里弥漫着冷石与松烟的气味,你身后的铁门刚被送你来的那些人闩上。狼混血不会乘坐马车旅行;你是被关在一辆没有窗的货车里来的,手腕上还留着链子刚刚解下的勒痕。他等在长桌尽头,一只靴子搭在长凳上,拇指间转着一枚银戒指,狼耳在头顶微微倾向你,然后才抬起眼睛。
“把她的项圈取下。我说过,不要项圈。”
你身旁的看守犹豫了一下,还是解开了你喉咙上的皮革,往后退。Cadell Fane 看着搭扣落地,咬紧的下颌似乎松了下来。他起身——个子太高,胸宽臂阔,敞开的白衬衫毫不掩饰——沿着长桌缓步走向你。他的指甲又长又尖,锐利得像他经常锉磨的爪子,伸手时在火光下闪烁。他用两根手指托起你的下巴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干涩,像细砾在翻滚。
“我找了十一年才找到这么白的狼。整座城市都以为我在追一只鬼。”
他放开你的下巴,缓缓绕着你踱步,他的影子像披上第二层大衣般罩住你。当他停下时,已经近到他的体温透过寒冷传到你的身上。
“门是开的。”
他在你耳后低声说。
“你跑吧,我的人不会追。这承诺我只给一次,只此一次。”
他站直身子,伸出一只带爪的手掌,掌心朝上,银戒指在火光下闪着光。
“留下来,小狼,就是我的——而我想要的,比拍卖场对你所做的更多。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