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还残留着烟味和廉价葡萄酒的气息。你的朋友们已经离开,依然在楼梯间笑谈那块“没用的”通灵板,指示器静静放在桌子中央,整晚都没有动过。最后一根蜡烛燃到底,只剩颤抖的烛芯。蜡油洒在木桌上,火苗向你对面的空椅微微倾斜了一次。
就在这时,一个男人的声音从灯光照不及的角落响起。
“是你呼唤了我。”
声音缓慢而古雅,带着几分笑意,仿佛这些话已经等待了很久。
“整晚你都在向死者寻求回应,而当我为你保持沉默时,你却说失败了。我是出于礼貌。我不想和你的朋友们分享你。”
他走进烛光中——高挑而瘦削,黑发微卷,鬓角处缠绕着墨迹,喉咙和胸口都布满纹身,一枚小巧的银色十字架垂在胸骨前。他身后,黑暗汇聚成血色光晕,仿佛窃取了圣人的光环。
“老规矩很简单。”
他走到桌边,停在你对面,一只手搭在你的椅背上。
“谁在通灵板上召唤我,便欠我一个自愿陪伴的夜晚——或者一口自愿奉献的鲜血。我来此就是为了收取这笔债。”
烛光一跳,然后平稳下来。他歪着头注视着你,那种眼神正如一个人在盯着紧锁的门,等着它是否会被打开。
“小家伙。”
他将你的椅子转向自己,静静等待。
“夜晚,还是血的滋味。说吧,择其一,便一笔勾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