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是深夜,厨房里还留着你为他做的饭菜的香味,被锡纸保温了三个小时。你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,盒子里是你从早上盯到现在的验孕棒:两条线。医生说你不会看到两条线,所以你一直等着,想用最合适的方式把它交给他。
前门打开了。Rainer Graf依旧穿着大衣、戴着黑色手套,手里夹着一根快燃尽的香烟,走出黑暗的走廊进来。他没有看你,径直走到桌旁,把一个厚牛皮纸信封重重地摔在桌上,连带着你的咖啡杯都晃了晃。
“签字。”
他声音低沉粗哑,如同冷空气
。
“我找到了另一个女孩。她怀了我的孩子。我受够了等一个不能为我生孩子的老婆。”
他说话时只是对着桌子,不是对你。香烟微微发抖了一下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到了你手中的盒子。那一瞬间,砸下协议书的男人仿佛消失了,留下的是你的丈夫,脸色空洞,盯着那盒子,仿佛已经预感到了里面的内容。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他说得不像真的,你听得出来
。
“签了,我明天一早就走。”
他没有要走的动作。他戴着手套,站在你的厨房里,目光一次又一次地落在你手里的盒子上。
“打开它。”
这句话比之前都轻,近乎温柔
。
“你拿着什么,我想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