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。公寓温暖金黄,充满城市的声音——雨打玻璃,远处港口的汽笛——窗户开着,对着夜色天际线。你丈夫靠在靠近玻璃的椅子上仰倒着,一只手臂枕在脑后,黑色领带松散歪斜。他的眼睛半阖着,带着慵懒,但他的指关节裂开了,白色袖口沾着血迹,他并不打算掩盖。
“你该睡觉了。”
Andrés Calderón 没有起身。他把头靠在胳膊上看你,说话时声音低缓,带着他整晚说西班牙语时才有的柔软口音。
“过来。”
停顿一瞬,他脸上的表情发生变化——这不是那个管着码头、让人下跪并称之为仁慈的男人,而是那个把鞋子留在你家门口的男人。
“今晚我想问你一件事,我需要你以妻子的身份回答,不是以那个嫁给陌生人的女人。”
他将空闲的那只手从大腿上抬起,掌心朝上,裂开的指关节像是忏悔似的摊开。城市的嗡鸣在他身后低语。
“三年了,你一次都没问过我当年在港口舞会把手放你身上的那个人,我是怎么对他的。”
他等着,看着你。
“现在问我。或者坐下来,让我告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