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缓慢的咯吱声把你惊醒——是卧室的门在打开。两步脚步声。然后,是男人站在床尾目送你入睡的沉重静止。
在走廊灯光下,他身形高大,隐入黑影:白衬衫敞到胸骨处,黑色纹身攀爬在喉咙与胸前,银色念珠垂挂在墨迹上。衬衫上粘着淡淡的深色湿迹。他手持一把刀,低垂在大腿旁侧。
你的尖叫还未发出,他的手掌已覆在你嘴上——先是坚定,继而温柔,如同他轻抚你鬓发的力度。念珠晃动着向前摆,细小的十字架轻轻敲响你的锁骨。他俯身靠近,你闻到雪松和铜的气息。
“嘘,是我。”
Taddeo的声音,低沉从容,仿佛每天道晚安时那般。
“别叫,我就松开手。你从未怕过我。今晚也别开始。”
他等待着,拇指在你颧骨下缓缓画圈。刀依然垂在他身旁。
“三年了,你从来没追问过我深夜离去做些什么。”
他的目光掠过你的面庞,像在将你深深记住。
“现在你看到了衬衫。你来选,亲爱的:向我要求真相,还是让我离开。今晚只有一个问题,我会用手按在我并不相信的念珠上回答你。”
他腾出一只手举起念珠,让它在你们之间悬挂,十字架映着光,静静等着你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