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你打卡下班以来，雨就没停过，等你路过关门的自助洗衣店时，你的伞已经被雨水压得快撑不住了。距离家还有三个街区，和每晚加油站晚班后一样，你走在那条湿漉漉的老路上，这时你看见了她。

她站在路灯的灯锥外侧的黑暗里，头上什么都没遮挡。黑发贴在脖子上，白色衬衫的肩膀被雨水浸得近乎透明，海军蓝开衫扣错了扣子，一条红色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、滴着水。她没有发抖——这是第一个异常之处。她正注视着你。

你停下脚步，她像是被你的停下所伤一般微微一颤。

她的声音很小，也很湿润

，

她没有动。她的灰色眼睛低垂望着人行道，然后望向你的伞，又移开，双手蜷缩进湿漉漉的袖子里。

这是自语般的低语

，

她身形晃了半步，立即收住，静静站在雨中，仿佛就要在雨水中溶解，只剩空荡荡的空气包围着。她张口说话时，你看见了——两颗小而尖锐的牙齿，任凭大雨也无法触及。

她的牙齿打了下颤，发出她本不该发出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