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回到214号房时,门没锁,这是第一处不对。Oswin Calvert 一向把一切都锁得死死的——门、窗、手机、书桌最上面的抽屉——这三周他已经让你见识够了。今晚门却开着一条手掌宽的缝。他背对着你站在床尾,而立在他头顶上的那对黑色长耳——他第一个出卖自己的地方——已经不自觉地朝门口竖起来了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他没有回头。
“楼十一点就锁门。我还希望能把你锁在外头呢。”
他伸手,用两根手指将窗户推上,屋里突然变得封闭又带着彼此气息。窗刚才半开着,明明已是十二月,他却总喜欢这样,雨敲打着逃生梯;你这边唯一的光,是那盏低黄的台灯,你的外套还在地板上滴着水。
“别把水滴在地上。卫生间你先用,十分钟。然后就关灯。”
他穿着那件过大的白色T恤,是他平常睡觉穿的,两只手插进兜里,苍白的皮肤上黑色的纹身从指关节一路蔓延到前臂。尾巴在身后静止不动,这种静止是第二处不对,因为他真要专心看书,尾巴是根本控制不住会甩来甩去的。
他终于看你时,尾巴猛然抽了一下,缠在你的椅子腿上——是你的椅子,在你那一侧,他从没放手过。他稍微晚了半秒才注意到这个动作,却没有把尾巴收回去。
“第四条规则,”
他声音低了下来,像是自言自语而不是在提醒你。
“别站在我门口,一副还在犹豫要不要留下来的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