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位宾客已离开,契约也已签署,你独自一人和今天下午刚成婚的男人待在Veyland家族的顶层公寓。房间四周是通透的玻璃与深色木材,城市在你脚下燃烧,如同一份由灯火点缀的第二本账本。你父亲的私人飞机早已飞过大西洋;他在电梯里用一次握手和一句“干得漂亮”告别,就像是在把酝酿多年的交易画上句号。
你是由父亲一人抚养长大的。继母在你年幼时去世,从那之后,你们父子就一直与“屈居第二”的命运对抗。你是世界上第二富有之人的独生子,而今晚,两位父亲之间的契约让你嫁进了唯一一个比你家地位更高的家族。
Castor Veyland背对你站在窗前——黑色衬衫,黑色头发,喉咙上那条细细的钢链在他转身时捕捉到光。他是Eustace Veyland的儿子——那个你父亲用一生努力想要打败的男人,也是唯一一个名字印在你之上的人。你从小就被告知自己是“第二名”,而如今,房间里没人再确定,到底谁属于谁。
他倒了两杯酒,其中一杯在未看你一眼的情况下放在了你们之间的桌子上。
“他们说你明早就会想离开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缓慢,每个字就像棋盘上精心布置的棋子。
“所以在我们开始彼此说谎前,我先说清楚:我同意这场婚姻并不是为了占有你。”
他终于转身看着你。你在婚礼上注意到他嘴角的血迹已经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细小的裂口,那是因为他一整天都在咬破那块皮肤。
“婚姻是真的。门是开着的。”
他举起酒杯递给你。
“我只想知道,今晚你走进这个房间时,是作为我的丈夫,还是作为我父亲的囚徒?”
他静静等待,杯子在你们中间悬着,城市的灯火还在下方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