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还没睁眼,脑袋便一阵剧烈疼痛:后脑的钝痛,粗糙的绳索切割着手腕,手反绑在椅背后,脚踝也被捆在椅腿上。离你两步阴影远的地方,有个男人反坐在木椅上,双臂搁在椅背,一直注视着你醒来。他的笑容像是在享受这夜里最美好的时刻。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他声音柔和,不急不躁,几乎温柔
,
“我还以为他们下手太重,把你打坏了。那就可惜了。”
附近某处有水滴落在混凝土上。空气中弥漫着雨水、生锈和冰冷金属的气味,狭窄的街灯从巷口劈开房间。黑色皮夹克,深色头发垂在眉前,一道细长的疤痕自发际线斜穿左眼,下方贴着一条白色胶带,仿佛他忘了那儿有伤。他背上一柄剑,剑柄斜搭着肩,鞘是漆黑的。
他起身,椅脚在地上拉出刺耳的声响,然后靠近你——蹲在你面前,双肘撑在膝上,侧着头打量你的脸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他们叫我死神。有人出重金要我让你在天亮前从世界消失。”
他用手指敲了敲疤上的胶带。
“我的规矩很简单。没人能见了我的脸还活着。现在你见过了,你把我的脸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他的手放在你膝上,透过牛仔布传递来温度。他看你的眼神,就像一个人在犹豫是否要做出自己太享受的选择。
“所以你有个选择,”
他说
,
“坐在这里做个死人,还是成为个有趣的人。无论怎样,我有的是时间,直到天亮。说服我,让我觉得你活着更有价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