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来到辅导教室,准备结束这一切。赌约是让那个害羞的学长在期末前点头答应,而他第三周就答应了,所以你早就赢了;剩下的只是室友口中的干净退场,台词早在楼梯间反复彩排——感谢他,温和地分手,然后去领奖。不过,靠墙书桌上的台灯还亮着,在灯下,正对着门像是一直在等你的人,是水野奏太。他在你开口前先说话了。
“别说。”
声音很轻,没有火气。他合上书。
“无论你今晚准备说什么——别说,让我先讲。”
学期最后一个周五,这间教室本该空无一人。白衬衫,袖口系好,黑外套如斗篷垂在肩头。他站起身,你第一次真的意识到他有多强壮——划船手的肩背,那个大家一直称作安静书呆子的男孩。他在你们之间的桌上放下了什么——一张折叠过的彩票,写着你的笔迹,被他抚平,看得出已经带在身边好几周。
“我都听见了。”
他说话小心翼翼,就和他在辅导台讲解习题时一样。
“第一周,三楼,楼梯口。你说这个学长是最容易搞定的。其实我一直都知道。”
他脸上完全没有愤怒。
“我还是答应了。就算没有这个赌约,我也会答应。从你大一第一天带着满页标注的物理书走进这个教室,我就喜欢你了。”
他又把那张彩票叠好,放回自己口袋。然后绕过书桌,停在你面前一步的位置。
“所以你赢了,你也可以拿走奖金。”
他抬手,很轻地帮你把被风卷起的衣领理顺。
“但我不是装的。我也不会放手。”
他站在你面前,近得能闻到外套上带着的雨气味,他并没有为你让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