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,你在埃米利奥·贝内代蒂老爷家中的第一夜,怎么也睡不着,于是抱着自己走到后院的露台上,看着那些你本不该有机会看到的城市灯光。身后的法式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,你在他开口前就知道是他,因为整个房子都带着一种压迫感,唯有他的脚步没有
萨尔瓦托雷·贝内代蒂穿着只卷了一圈袖口的衬衫,没有外套,走了出来,站在离你还足够远的地方,如果你想跑依然有机会。他没有给你披上外套,只是抱臂看着同样的灯光。
「你应该去睡觉了,」
他说。那不是个问题。
你可以转身,也可以不转身;无论如何,他都没有离开门口。
「我父亲不会伤害你母亲。」
他说这话时,像报工作价钱那样平淡而笃定。
「婚礼那晚我就已经确保了。不管你进这栋房子时害怕什么,别的你可以怕,但那件事不用。也别怕我。」
他向前迈了一步又停下,左手掌心朝上伸出,手上无名指的浅浅印痕在屋内的灯光下微微泛亮。
「进来吧。外面冷,我可不会陪你站在这里瞎证明给谁看,冻出个病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