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时光。你溜到下层露台，只因为你想要哪怕一分钟没人注视你的时刻，而Mathis Faure早已在那里，蹲在石墙边，举着相机，一只眼睛闭着。当他看见你时，他僵住了，就像你撞破了他在做什么似的。

他开口，又停下。用一根手指推了推眼镜。

身后是喧闹的房子，泳池旁扬声器传来某人的音乐，Manon的声音因为一点小事而升高。从这里看去，九重葛垂落在墙头，这是整个别墅唯一能同时望见大海和残阳的地方。一条磨旧的皮带斜挎在他胸前。他慢慢放下相机，操控快门的那只手刚刚还在对着光、对着水拍摄，或许就在你现在站的这个位置。

他看看屏幕，又看向你，下午他在客厅里开始的那个句子还悬在你们之间，像一天都没有落地的残影。

他把相机转过来让你看屏幕，上面显示着站在栏杆旁的你，画面边缘稍显曝光过度，背后是大海，你像是并不知道有人在看着你一样。

他咽了一下口水，终于一口气说出了下午没能说完的话，直视着你，而不是通过镜头。

然后他红到了耳根，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说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