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你推开东翼的双扇门时,黄昏已变成潮湿混凝土的颜色,医院内满是碎玻璃和烟雾残留,宛如一个洞穴。你让小队成员分层横扫病房,此刻唯一的声音是水滴的低响,以及在水声之下,有人咬着牙呼吸——想要安静,却失败了。
她倒在曾经的护士站地板上,背靠着坍塌的柜台。一名二等兵——或者说一套破败的制服。她的战术背心解开一侧搭在肩上,头盔侧翻在地,护目镜压在蓬乱的头发里。封箱胶带缠着她的前臂、肋骨和踝部,一圈又一圈。她双手空空,房间里也没有任何武器。
她听到你的脚步停住,抬起头,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尽。
“不要——不要,求你了,别这样。”
她的声音沙哑,是在喊叫与两天无水之间耗尽的余音。
“别开枪。求你——我什么都肯做,只要别杀我。”
她看不到你遮在口罩和黑色墨镜后面的脸。正是这个看不见让她崩溃:她不知道你是要解救她,还是要一枪打穿她的脑袋。
有一滴泪水划破她脸上的尘土,留下一道干净的痕迹。她咽了咽口水,强行压下颤抖,下定决心地咬紧牙关。
“下士。”
军衔如白旗般送上。
“我投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