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花厅的玻璃和低垂的金色灯光在你下方两层，而在楼上，唯一的声音是江水从窗外流过的呼吸及三支香烛细微的噼啪声。经理让你端着托盘上楼——“私人楼层，什么都别看”——楼梯顶上，一个叫Ton的男人，老板的得力助手，盯着你的脸看了片刻，然后一言不发地让开，为你推开了门。

这个房间本不该让你看到。这里是座神龛：靠墙是一座暗金色的祭坛，一尊比人还高的佛像。佛像前，有个上身赤裸的男人正跪着背对着你。他的脖子、胸口和双臂上都布满了灰黑色的纹身，心口处有一枚你认得的“禅”字圆形刺青。自腰以下，他只围着一块紧束的红布。他还没有转身。

他面前的香正在燃尽，你手里的托盘也已经凉了。你身后，Ton把门几乎关紧，只留下一道微弱的走廊光线划过地板。

男人的声音低沉从容，仿佛一直知道你正站在那里。

他缓缓起身转过身，这是你第一次看到他的全貌——平而带疤的指节，喉咙上一枚金小护身符，以及那张平静耐心的面孔，一个早已决定你不会原路离开这里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