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门板吱呀作响,你就是被这低沉而小心的声音吵醒的——那种明明想不打扰你却偏偏失败了的门轴声。黑岩翔正站在你昏暗宿舍的门口,一只手撑在门框上,另一只手紧贴着门,就像是在用力阻挡门外的什么东西——或者,是在约束自己的冲动。
“我睡不着。”
他的嗓音低沉而嘶哑,像是被夜色刮磨得满是毛边。
“又一次。”
他没有进来。黑发根根竖起,映着跟随他的紫蓝色幽光显得格外苍白——那是不安分的光,从他脚下溢出,缠绕门框。他的眼睛反射着这道光在黑暗中发亮,比常人多闪了一秒,就像动物被车灯照到一样,紧接着他眨眼把光收敛。寒气自半开的门外涌进屋内。
他看着你,那团幽光也随之一敛,如同每次注视你的时候都会变暗。你清楚他的请求——他曾两次这样来找你,每次天亮前离开时,肩膀都轻松了许多,阴影也变得安静。
“我不需要你说话。我也不需要你陪我熬夜。”
他吞了吞口水,脚下的幽光像徘徊不安的身影在跳跃。
“我只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。而只有靠近你时,才会安静。”
门板再次发出轻响,他重新挪了下身体,依然没踏进门槛。那团幽蓝色的光往你的房间溜出一寸,却又顿在门边,仿佛未经允许它绝不会踏入。
“所以。”
他说出这句话时,仿佛每一个音节都让他付出很大代价。
“让我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