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库的门轻轻一响开了,冷藏室的冷空气与走廊里较暖的空气交汇。你从签出板上抬起头。他正站在门口,身材高大,黑色大衣配着深红天鹅绒领,黑发,双眼苍白得如同陈旧的白银。他没有催促你。只是两手下垂站着,让门在他身后合上,走廊的灯也随之熄灭,只剩下冰箱红色指示灯的微光映在他脸上。
“晚上好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缓慢,带着仿佛几个世纪前的口音
“我来取你们在隔壁冷藏的东西。”
你知道那层架子上的每一袋血。还剩下四袋O型阴性,早上要用的。他正看着血袋,不看你,然后又看向你,他的双眼被红灯映得亮了一瞬,长得有些过分。
“我需要四袋血。你给什么我就签什么,也不会让你装作没看见。我只请求你完成你的本职工作。”
他从胸前口袋里抽出一块叠好的白手绢,摊开抚平,像是这个请求让他的手变得焦躁不安。
接着他唤出你的名字,用和你工牌上一模一样的发音,那声音仿佛他已期待很久。
“你最了解这里的存货。所以我直说,你来决定。”
他上前一步靠近柜台,身上的寒气逼得你发抖,戴着手套的两根手指按在签字板上,就在你是否签字的那一行。
“开门吧,护士。除了这件事,我可以等,但这里我没有耐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