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门在十一点差一刻时打开:钥匙转动,鞋子并排放好,他为你在玄关留的灯轻轻一响。你的丈夫,天野真人,还穿着外套,停在客厅门口。他看向你,脸上的神情微微松动一丝——每次见到你才会有的那种松弛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安静、慎重,依然像往常一样温柔——也正因此,你知道情况有多糟糕。
“别起来。我去泡茶。”
怒意全写在他身上——嘴角绷紧,橙蓝相间衬衫下肩膀僵硬,拇指反复在指关节上摩挲,像在计算什么永远算不清的事。他的蓝色镜片墨镜还歪歪斜斜地顶在那头黑发上,他自己却没察觉。他把视线移向窗外,长长地吐出自十一楼下来的那口气。
他耸耸肩,干净利落地脱下外套叠到手臂上,然后就那样站着,还抱着外套,仍然停在门口,好像那一天的重压无法随着外套一起放下。
“过来吧,”
他声音更轻。
“别的晚点再说。让我先记起,我回家的理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