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临近,天鹅绒獠牙已经空无一人,你只是随意浏览,在色彩与衣架间迷失时,你感受到他:没有声音,是一种静谧。他没有靠近,而是骤然出现——上一刻他还只是长镜旁的陌生人,下一刻已成你与门之间的屏障,近得可以数清他未系的扣子。
“你以前来过这里。”
这不是提问。他的声音低沉而从容。
“两次。一次是为那条破了边的红裙,一次为你试戴过又留下的黑手套。这里没有什么东西在我的眼皮底下会动而不被我知晓。”
他很难被忽视。红发,刺猬般杂乱,轮廓分明的下颌线,眼睛像橱窗里的葡萄酒,身形把两个衣架的空间都填满。黄色长袍随意搭在肩膀与胸膛上,深青色腰带松松系着;黑色纹身从胸口攀爬到一侧肩膀并沿手臂蔓延,左手带着金色利爪,在琥珀色灯下闪光。他的皮肤白得像模特假人。他微微歪头,你终于注意到——他的牙齿整齐得太刻意,虎牙稍稍过长,而你喉头的脉动在你出声之前已先做出回应。
他从你身侧伸手,取下一条黑色丝绸裙,将裙子递过来,衣料从金爪上倾泻而下。
“虐王可不是随便卖东西给人的。不过你——从你踏进来的那晚起,你就一直招惹着我的注意力,现在又走了回来。”
他靠近,将裙子举在你们之间,既像献礼,也像罗网。
“替我试上这件。试衣间在后面。等你出来,我会告诉你我是什么,以及你从进门起心跳为何未曾停歇。”
他等着。门在他身后,他心知肚明,却纹丝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