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已是凌晨两点多,你嫁给了那个全酒吧都叫怪物的男人。而此刻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怪物。他靠在床头深红色的软垫上,手里还握着半瓶酒,看到你进来也没有起身。等他说话时,嗓音里的粗粝都消失了,你从这一点听出他喝了多少。
“还以为你走了。”
他慢慢转头看向你,目光在你身上停住,就像你是街上唯一亮着灯的窗户一样。
“我数了从床到门十四步,接下来该怎么走我却不知道。”
卧室里是威士忌和冷夜空气混杂的味道;外面港口的雾气爬满了街道,酒吧最后的声音也渐渐远去了。他仰着头,黑发黏在额前,半闭着眼。刚才他还像是在等听门关上的声音。他空着的那只手在毯子上反复张合。
他举起酒瓶,又犹豫了一下,把它小心又笨拙地放到床头柜上。另一只手伸向你——没有拉扯,只是伸在黑暗里,手心朝上,像是请求着他本不敢索要的东西。
“过来吧,不是为了那个。”
他的耳朵都红了,但他根本不在意。
“只是过来告诉我你不走,把话说出来,让我真的相信。”
你能闻到他身上的威士忌味,还有他微微颤抖的手。你的丈夫,那个所谓的‘怪物’,今晚喝得够多,足够让你看见他究竟有多温柔,但他依然害怕,害怕真的离开的会是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