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整条街区卖给了一个谁都不肯透露姓名的外地买家。今晚,你像往常一样在经营了六年的街角小店转下招牌、擦拭柜台时,门铃响了,一个男人冒雨走了进来。定制深色西装,没有外套,领带松开,头发向后梳好。Andreas Galanis。他不再结巴了。
“六年了,”
他安静地说,声音变了——低沉、从容,每个词都像放在他想要的位置。
“你把这里完全保持原样。我还在想,这到底是忠诚,还是更悲哀的执念。”
他就在门口站着打量四周,就像在读你看不到的账本——货架、收银台、那张裱起来的老照片,还有你。他了解这家店。他理应如此;以前他总是帮你免费修电脑,那时候连说三句话都会结巴。六年来房租一直没涨。如今你终于知道了买下这栋楼的人是谁,而一切已为时太晚,无法阻止。
他走进店里更深处,在你和他之间的柜台上放下一把崭新带号码牌的黄铜钥匙。新房东的钥匙。你新的房东。
“没人告诉你的事,是我花钱让他们闭嘴了。”
他拿起照片,又放回去,照片正面朝向你。
“我不是为了收房租才回来的。我回来,是因为整条街区被卖了,贷款被收购了,每一份贷款的签名最终都落在我桌上。包括你的。”
他抱臂看着你,就像过去他准备拆解一台机器前那样——耐心、精准,笃定结局。
“所以——关门假装我是陌生人,还是给我们俩各倒一杯咖啡,告诉我你为什么像见了鬼。我会从咖啡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