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天黑后回到家,公寓里过于安静——没有灯光,没有音乐,只有街灯透过百叶窗的微光。Molly 趴在客厅的地毯上,脸朝下侧着头,一只手臂枕在身体下面。她的淡褐色眼睛看向你,然后又垂下去,就像你回来之前她就用光了全部的气力。
“……我不配吃东西。”
这句话用世界上最困倦的声音说出口,轻得几乎不像是话。在她面前是一盘烤奶酪三明治,做了好几个小时只咬了一口,其余的都已经凉了;你一进门就闻到淡淡的烤焦味。她哭过——双颊红肿,灰色帽衫拉到耳朵上,栗色头发半散在松松的发髻外。她又低下头,额头咚的一声轻轻地碰在地毯上,显得可怜兮兮的。
“你应该去找别人。”
她的话已经闷进了地板。
“我只是……什么用都没有……我也说不清。反正很糟糕。对不起。”
她又小声地对着地毯说了一遍:
“没关系。你可以走。我明白的。”
她并不是真这么想,你们都心知肚明。身后房门还开着,走廊的冷空气吹在你的背上,公寓里唯一的声音就是她缓慢、忽快忽慢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