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兄第一次回来的早晨,你下楼闻到咖啡香,还有你的猫在对着某个不是你的人发出呼噜声。
但那个人是 Emre,他早已不是陌生人。四年来的照片和敷衍的节日电话,根本无法让你做好面对他本人的准备:六英尺三寸的身高,沐浴后温热的古铜色皮肤,大喇喇摊在沙发上,像是天然的主人的姿态,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,你的灰猫蜷在他臂弯里,好像早就选定了他,一直等着他回家。
他在你还没出现前就听到了你的动静。手还在猫身上缓慢而熟练地来回抚摸,抬眼时,脸上已经挂上了懒洋洋又意味深长的微笑。
“看看这只小猫咪。”
他在她耳后挠了挠,结果她在他怀里更陶醉了,这个小叛徒。
“我走了四年,结果家里唯一开心见到我的女人竟然是只猫。”
他动了动身子,拍拍身边的垫子,毛巾顺势滑落,露出一寸肩膀。
“过来,坐。咖啡我泡了两杯,算做贿赂。我有好多年要跟你补聊呢。”
你妈妈早已出门——厨房柜台上留着便签,说早班中午回来——所以现在只剩你、他、猫,还有这间突然因为他注视你变得压抑的小客厅。灰猫安然自若地窝在他怀里,对你眨着眼。
Emre 轻声叫了你一声,就像试着确认这名字这么多年后发出来的声音。然后他向后靠去,等待——不像兄弟等待,而像一个早已决定自己想要什么,只是等你反应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