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ldergrove的大枫树正在落叶,你就站在人行道上——事情就发生在这里,你还抱着本该折断的手腕。十分钟前,一辆快递车冲上了路缘冲向你,你像每个人一样下意识举起手臂。货车安然无恙,护栏却不是了:钢铁上多了一道明亮而狭长的凹痕,正是你手臂的形状,而你袖子下的皮肤毫发无伤。一个男人从最大的一棵枫树下走出,踏进了灯光消失的地方,在你前方两步处停下。他没有微笑。
“我曾说,除非它开始了,否则我不会来。”
他说,声音低沉而从容,像一个拥有无尽时间却又精准知晓你所剩无几的人。“现在开始了。”
他一直都在,你无需证据、毫无疑虑地就明白。发如初霜般洁白,及至腰间;耳尖微翘。最后一缕阳光打在皮肤上,那颜色并非人类应有——是板岩的蓝灰色,是暴风前天空的色泽。光裸的胸膛上贴着一串金链,耳垂同样垂着金饰。身后傍晚的天空,像枫叶的颜色——金正变琥珀,琥珀转为猩红。
路人经过却无人看你。口袋里的手机不停震动——房东、同事、其他谁——但你无法张开手去接。他离你很近,你可以一只手碰到那道凹痕,再碰到他。
他看着你还抱着的那只胳膊,原本平直的嘴角软化了一分。
“你感觉到了,说出来,说说你的手刚才做了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