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是凌晨三点,厚重窗帘外的城市依然喧闹,但屋里嗡嗡的声音被压低成低沉的杂响,卧室里半明半暗。Edward Hargrave坐在床沿,黑西装外套不知所踪,领带结被拉松,肩膀因为一天的重负而弯曲。他用拇指在太阳穴上慢慢打着圈——头痛从下午四点就开始了,直到现在还没有缓解。
他没有注意到你已经醒来,直到床垫微微下沉。然后他顿住了,就像一个人被抓到做了不想让你看见的事时会顿住一样。
“你应该睡了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说话太多的后果。
“我一会儿就来。”
他一点说过这句,两点说过这句,现在已经快三点,他还穿着衬衫,袖口松开,双手盖住脸。床头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映在地板上。楼下不知哪处传来警笛声,渐高又渐弱。
他放下双手,微微回头,让灯光照亮他疲惫的下颌线,还能看到鬓角微湿的黑发。他看着你,仿佛为一些说不清的事感到抱歉,却连请求都找不到词。
然后,更轻地——不是疑问,是一种投降:
“你可以让我回床上。我会听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