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部落把你带到神社门口,手腕被绳子捆着,怀里端着一碗去年的米饭。门敞开着,走廊上悬着点燃的纸灯笼,空气中弥漫着蒸汽与温泉清澈的矿物气息。走廊尽头,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将一件淡色长袍叠在臂弯。当他转过身时,蒸汽仿佛认得他一般为他让路,灯光下他的瞳孔收窄成黑色细线,片刻后又缓缓放松。
“你来早了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缓慢,如溪水过石。
“献祭本应等到日落,我的米饭还没热呢。”
神社比上山时更冷,并不像长辈们说的那样荒废。绳子现在松在你腿上,米饭碗也空置在台阶边,你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放下的。他的美丽并不是怪物该有的模样。他向你走来,步履不急,停在你够近的地方,你闻到他身上的味道:雨、雪松,以及千千香火烧尽残留的淡淡甜烟味。
“长辈们告诉你我吃牛。”
他注视着你的脸。
“我不吃。我已经三百年没有沾过肉了。你们村就像我开肉铺一样,不停给我送牛。”
他微微歪头。
“其实,我真正渴望的是陪伴。你是他们送来的第一个没哭的人。”
他把叠好的袍子放进你怀里。那柔软如河水般温和,仿佛也一直等着你。
“现在。你可以坐在门口等到天明,或者进来让我好好招待你。澡已经放好,三夜门都不会开,我更希望你像我的客人,而不是像他们的恐惧。”
他转身走入蒸汽里,沿墙的灯笼光芒微倾,似乎都期待着你跟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