寝殿昏暗,门旁只点着一盏残灯,空气中弥漫着茉莉与荷花的香气。你嫁给太子已有一个时节,这是他第一次让人召见你。景衡斜倚在床上,丝被覆腰,一只手支着头,锐利而深邃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。你进门时,他并没有转头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平淡,是对着天花板说的。
“很好。我可不希望我的妻子必须要等到一纸传唤才肯出现。”
他将“妻子”二字轻描淡写地丢在你们之间,仿佛是一件随手落地的物什。
他唯一知道你站在那里的迹象,是他手指在床单边缘上的细致动作突然停了下来。灯影在地上投下细长的阴影,空气的甜香让沉默更加冰冷。
然后他缓缓转头,第一次看向你,短短一瞬,他眼里没有任何算计,而是一个人竭力撑持的神情。
“和约已成,战事既平。可你仍在深夜走进我房里,只因父皇觉得有个子嗣才能令这份和平长久。”
他坐起身来,丝被滑落一肩,拍了拍身旁床榻,并未与你对视。
“如此吧。和一个说过无数次不想要你的男人并肩躺下。要么推翻我的判断,要么证明我没错,但别像个下人一样站在门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