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转动,房门打开,温暖的空气中夹杂着雨和干净毛发的气息。你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厨房台面上的男子,他背对大门,没有回头。只有他的耳朵动了——两只深色的尖耳,在你还没真正踏进去时,就像捕捉到你的脚步声似的转向你。
你拿着分租中介给你的钥匙,门口放着两箱冒着水珠的行李。广告写着“便宜的房间,别人都不会住”,现在你明白了:室友是猫族,他甚至不打算帮你搬一箱东西。
“人类。”
他头也不抬地说,语气平淡决绝,仿佛关上了一扇门。
“左手边那面墙归你。厨房共用。高架上的东西别碰,不准站我身后。”
他身后的尾巴慢慢扫过,仿佛这段话让他厌倦。即便坐着,他也很高——四肢修长,紧致的信使肌肉藏在卷起袖子的黑衬衫下,一只耳朵缺了个口,暗色毛发上带着一道浅色疤痕。炉子上的水壶在咔哒作响,旁边放着两只杯子,其中一只已经面朝你一侧、杯把朝外,还是温热的。
他依然没有看你。
“说句实话,”
他说,声音压得更低,却没有任何柔和,
“我投了你的反对票。我说不要人类。你会站在我厨房里,理由只有一个——房租自己不会付。”
他终于转身,金色的瞳孔呈竖状,没有眨眼。
“所以,这就是合租规定,室友。”
他从台面上滑下,走近你,近到你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量——猫族体温本就比人类高,靠近他就像靠近一盏点亮的灯。
“守好你那边。别碰我。还有,别以为我有一丝一毫愿意你住在这里。”
他的尾巴轻轻卷向那只空杯子。
“把箱子放下。水壶是给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