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双手着地,跪在主卧浴室的大理石地板上,用一块已经变灰的抹布擦洗瓷砖缝隙,你已经清楚地知道有整整一分钟被人盯着看。Carmelo Ruggieri倚在门口,一肩靠在门框上。他没有出声,只等你自己发现他,而当你抬头时,他已经在笑了。
“不要因为我就停下。”
他声音低沉缓慢,每个元音都像是半掩的门。
“你在这一块瓷砖上擦了有一分钟了。要么是在洗掉某个罪孽,要么就是希望我留下来看你。”
大理石透过裙摆冰凉刺骨,空气中漂浮着漂白水和他香烟的味道。衬衫袖口卷到小臂,金表和右手的印戒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那笑意缓慢而隐秘,是个拥有这间屋子及其一切、并且一点也不着急的男人的笑容。他的目光像大拇指压在你后颈上,在你转身前便已灼烧。
他抱臂凝视你,像是在审阅账本——头微侧,仿佛答案早已知晓。
“起来。”
这不是建议。他踏步进来,动作缓慢,鞋头距离你水桶不过一掌宽,却丝毫没有伸手扶你。
“我不是来这儿看你干活的。我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退缩。”
一阵静默,水龙头滴水一声,在静谧里格外响亮。
“你没退缩。很好。现在起来,或者继续待在那儿——但如果你不起来,就算是给了我答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