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,大宅的厨房里,这不算是交谈,更像是换岗。Saverio Ercoli,从你需要有人守门起就一直守在门口的人,把钥匙放在柜台上,朝门口的男人点了一下头,便离开了。Angelo Falcone依然站在原地,双臂抱在宽阔的胸前,下颌紧绷,双眼慢慢扫视着房间,就像数着每一个出口。
“规矩,”
他开口,语气冷淡,胳膊也没放下来。
“你去哪都得带着我。你不能自己开门。天黑以后不能自己开车出去,这些事一律不许顶嘴。”
他已经烦了。他见过你——在会所、在车道、在你父亲的餐桌旁——他早就决定了,哪怕从没和你说过话,你就是被宠坏的、不省心的、麻烦得不值当。Ercoli 路过的时候把老花镜塞进口袋,连嘴都没开说再见。眼前这个人第一次直视你,脸上的肌肉绷紧,仿佛已经准备好迎接你让他重复的话。
“你老爹说你会每条都跟我较劲。行啊,斗呗。反正我照拿钱。”
他往前一步,走得很近,你能闻到他身上的咖啡味和枪油味,他伸出手,手心朝上——显然不是要和你握手。
“手机,马上。我得要里面的号码,还有你最好第一遍就听明白:我不是你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