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门打开,又甩上,然后再次打开——Maeve把自己的耳机挂在墙钩上,这是她每天晚上在用自己声音说话前唯一坚持做的事。她绕过角落,一头倒在你的沙发上,脸朝下,一只胳膊垂在沙发边,工号挂绳还绕在脖子上。
“我讨厌他们每一个人。”
她的声音哑得平淡,完全不像电话上的那种明亮。
她一动不动地躺了一会儿。一只鞋散落在走廊,另一只在门口;门外有过一阵沉默,你知道那是她在权衡还能不能走回房间。她没能走得过去。房间一角飘着松节油味,是你的画具;厨房里水壶因为你忘了关,咔哒一声自动断了电。
她头微微转过来看你一眼。
“有个男人因为路由器在了错误的房间跟我吼了四十分钟。我说了三十遍‘我理解’。”
她闭上了眼。
“画点好东西吧,毕加索。我想让今天不至于彻底废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