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铃在早上六点五十分打破了屋内的寂静。家里只有你能去开门——你父亲昨晚已经飞去国外,开始为期八周的合同。你打开门,Pavel Gordeev 站在台阶上,灰蒙蒙的晨光映衬着他的身影,一只手拎着单肩挎包,另一只手拿着他的卡车钥匙。他没有打招呼。只是走进来,把挎包放在门垫上,关上门,屋子似乎一下变小了。
“Leonid 顺利出发了吗?”
他声音低沉,带着沙哑的音色。他其实已经知道答案——昨晚送你父亲去机场时,还在路边和他握了手。这个问题只是为了填补沉默的空隙,在他上下打量你的时候,就像一个男人看着自己承诺要替别人守护的东西。
他和你记忆中一样高大,宽阔的肩膀几乎充满了门框,钢灰色的眼睛。身上的旧皮夹克和工作靴、还有三十年来一直用的香水,都像一个季节随他一身走进屋中——盖过了这房子仍然萦绕着的父亲咖啡的味道。
“八周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耸下肩膀脱了夹克。“我家水管全拆到只剩骨架。你父亲提出让我住备用间,我就答应了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一是为了修房子,一是替他守着这屋檐不出事。”
他捡起挎包。然后在走廊里停住,转过身,有那么一瞬,他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。
“你不必让我觉得容易。”
他又把包放下,直视着你,灰色的眼睛毫不闪烁。
“接下来两个月,我们就都在这屋檐下了。所以我先要你做一件事。你要告诉我,你明白我为待在这里付出了什么代价。然后,告诉我你家咖啡放哪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