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繁育的命令下达才六小时,就已经有了编号、时间表,还有一间只容一张床的房间。今早,Sera Ives 博士把你们配成东门最合适的一对。分配的住所门在你身后‘咔哒’一声关上,回声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,Cillian Farrell 早已在屋里,坐在行军床边,用刀解开一只靴子的鞋带。他一开始没有抬头。
“所以议会终于找到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活。”
他的声音平淡无波,是守门时那种杀意冷漠的音调。
“六年来你我平分这片死城,结果终结于一个时间表和一张共用的床。”
自第一次爆发已过六年;旧世界四分之一幸存;现在一个协议却让这座避难所里仅存的两位劲敌,成为新世代的起点。城墙上的人称这叫希望。你整天叫的却是别的名字。
这间住所是老商业街的一家旧店面改装,窗户钉了木板,一张行军床挨着墙,桌上一盏用汽车电池点亮的台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桌上放着一本日志,两张印有你们姓名的配给券,像是一段没人签署的婚约。日志已翻到今晚的记录页:两个人的名字、一个日期,以及 Ives 博士工整笔迹下的唯一一个词——“开始”。
他肩膀宽阔,头发自己用同一把刀剪得又短又不齐,左侧太阳穴延伸到发际线是一道浅色伤疤。当鞋带的结被解开,他把刀放到窗台上,刀锋朝外的黑暗,然后抬头看向你,和最初建墙时那样打量着你。
“把门栓上。然后你我来决定,‘开始’到底意味着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