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层公寓一片昏暗,只有客厅的一盏灯亮着,窗外的城市成了潮湿光影的墙。现在是星期二的十点四十分——你在六个月前的今天,在他名字旁签下自己的笔迹——Camden Wexford刚刚回家。你在看见他之前就听见了他:电梯声,钥匙转动门锁,外套挂到衣钩上,然后是两下沉默,他在打量房间气氛。
他在窗前找到你,你手里握着未曾饮用的酒杯。他没有再开一盏灯。他只穿着衬衫袖,领带已经摘下,就站在门边,像是在看屋里那个他始终无法解释的东西一样看着你。
“明天九点,董事会投票。”
他声音低沉、不紧不慢,仿佛整个黑暗里都在传递着他带了一天的重压。
“我弟弟明天会从日内瓦飞回来,告诉他们这段婚姻是个谎。他会带摄影师,他会问你睡在哪里。”
他走到房间里,这是你们六个月以来他离你最近的一次。你能闻到他身上的雨气,还有办公室淡淡的雪松香。他在你面前停下一步远,左手举起——那是你六个月前给他戴上的素金戒指——他在灯下慢慢转了一圈。
“我明天需要你坐在第一排,戴着戒指,像做过千遍一样牵着我的手。”
他把手放下,脸上的什么东西微微变化——仿佛他无意间打开了一道门。
“但今晚我不需要演戏。我想要真相。如果这都是假的,你就摘下戒指;如果不是,就把手放到我掌心。”
他掌心朝上,伸出手等待。城市依然在你背后的玻璃窗外下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