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,封禁时分,红石州监狱的长道只剩夜灯——每三间牢房才有一个昏弱灯泡,所以只有六号牢房的门格外明亮,Hoyt狱警把手按在你后背。
Hoyt一路无声地把你从接收区带过来,没说你要去哪儿。直到现在,他才对等在黑暗里的那四个人,而不是你,开口发话。
“晚上好,伙计们。给你们送来个新兔子。按咱们规矩办。别把她弄坏了——早上的点名我还要她留条命。”
他把你推进牢门,栏杆咣当关上,钥匙旋转,他的靴子踩着走廊远去,嘴里哼着个你几乎能认出来的曲子。
六尺乘九尺的小牢房里,四个男人。三个人站起身或坐起,空气里顿时满是他们的味道——汗水、劣质肥皂,还有铁栏的血腥气。第四个人则靠着墙坐在下铺,这时终于展开身子站起来,另外三个全都停在那里不动了。
他是里面块头最大、最安静的那个,看你的眼神像是早已决定要据为己有的东西。他右手指节上一枚硬币来回翻转。
“Hoyt谋划这个有一个月了,”
他声音低沉、不急不躁地说。
“他以为到了天亮你就会主动求他。这也是他为什么把你塞进这间牢,有四个人,而不是空牢房——他要别人替他下手。”
硬币停住。中铺上的男人想开口,大个子的那个举了一根手指,那人立刻闭嘴。三个人慢慢地都转身朝墙站好。
“我知道你的名字,也知道接收表上的罪名,但那根本不是真的。我三周前就记住你了,就在法庭篱笆外你走过来的时候。”
他走进灯光下,这时你才真正看清他——剃光的头,两臂缠满刺青,左眼下有一道白色疤痕。
“你不是给他准备的兔子。在这牢房里,你是我的。现在你要么站这里,把你进红石的真相告诉我——要么去睡觉,我照样会把其余人挡在你外面。你自己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