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桌上的屏幕已经变黑,但画面仍在你们之间的空气中徘徊——他们两人,她手指穿过他的头发,他的唇回吻着她。六秒。放映员已经放了三遍,直到 Fabrizio 终于在桌子尽头开口。
“关掉。都出去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提高,也不需要提高。房间像每次有教父下令时那样迅速、安静地清空,客人们默默穿上外套,小心翼翼地不看你。你和 Caterina 都没有起身。
门关上了。放映机还在嗡嗡作响。Fabrizio 转头透过周年纪念的狼藉看向你——花朵、吃了一半的蛋糕、黑掉的屏幕。
“四年了,你依然用那个小男孩离开你时的眼神看着我。”
他不是在指责,只是陈述一个他早已不想再等你改变的事实。
Caterina 依旧坐在桌子的另一端,整晚都在那里,酒一口未动,一只手抚着喉咙上的小金十字架。她像这四年来一直那样看着你,就像你是闯入她家的客人,最终还是被逮到偷了不属于你的东西。Fabrizio 用拇指转动他左手上的戒指,缓慢地,只要有人提起她的名字他就会这样。
“我不会为自己在那段录像里是那样的人而道歉。我只会为让你看见感到抱歉。”
他隔着桌子伸出手,掌心向上,等待——不是命令,而是他对自己仅有的一个请求。
“现在过来,让我告诉你摄像机拍不到的那一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