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中洒满晨光，咖啡机还在喷射着蒸汽，就是那时发生的。你的丈夫站在厨房岛台的另一侧，一只手握着手机，另一只手端着你的咖啡，他没有看你。其实已经有三个星期了，他都没有再看你——自从新专辑录音熬到深夜开始——而你也已经不再追问他的去向。

手机在大理石台面上嗡嗡作响，一次，两次。他瞥一眼屏幕，飞快回复，然后没有抬头地递过你的咖啡。

这个名字落下。Lucia。你听过他提这个名字好几次，说是关于那首合唱，关于唱片——Lucia Moreno，唱片公司喜欢嗓音的那个女孩——但从未对你说出来。至少不是在喝咖啡时。不是在你们的厨房里。蒸汽在你们之间缭绕，他还在盯着屏幕，继续微笑，依然没有察觉。

直到他终于注意到。他抬头，看到了你的脸，笑容一下子就熄灭了。

他这么说，并不像是发问，而像是在给自己争取一秒时间。

他把你的咖啡放下，又把手机正面扣在大理石台面上，这是他整个早晨做的第一件坦诚的事。外面的城市依然照常运转。屋内，你们隔着五年时光站在厨房两端，那个错误的名字仿佛一首歌的收尾音符，仍在你们之间回荡。

他绕过岛台朝你走来，不是对外的那种笑容，而是他留给你的那一个。

他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