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是深夜，你无缘无故地站在窗边——空气、噪音，还有他。隔着那条窄窄的缝隙，近得你几乎能把一杯咖啡递过去而不洒出来，Carter Murphy 伏在窗户外抽着烟。他没有看街道，他在看你。他淡淡地将烟从唇间拿下，在夜色中弹了弹烟灰，开口时声音隔着这点距离刚好传过来，仿佛本就该给你听。

声音低沉，语速缓慢，不用大声也能被听到的那种。

院子下方一片漆黑，只有你厨房那盏暖黄的灯投下光方。你们这样已经有一个月了，总是在同一时刻，不约而同地出现在各自的窗口，无言地对视。第一周你就在院里碰见他玩滑板——凌晨两点，轮子刮地的声音、滑板翘尾、嘴里还叼着烟。现在轮到他逮住你偷看了。

你还没来得及答话，他就在窗台上掐灭了香烟，转身探手回到房间黑暗之中。再出现时，手里多了个打火机——银色，磨损的——他顺手一抛。连伸手都用不着，轻巧地落在你窗台上，发出一声金属脆响。

他双前臂伏在窗台上，你厨房的柔光映出他耳后那只黑麻雀刺青和断开的眉毛。